孟青从前门进去,穿过院子,走到前厅。
前厅门口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她的二叔孟远,另一个是个陌生人,五十来岁,穿着灰蓝色道袍,头发花白,挽着一个发髻,背上背着一个药箱。
药箱是竹编的,漆着黑漆,边角磨得发亮。
两人正要往里走。
“二叔。”孟青叫了一声。
孟远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青儿,你回来了。”
他的脸上带着笑,笑得很温和。
“来,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药王谷的孙医师。我专程托人请来的,刚到。”
孟青愣了一下。
药王谷,她听过。
那是十万大山的一个医道宗门,以医术和丹道闻名,里面的人不是术士,却受到很多人的尊重。
他们不看风水,不画符,不下咒,只看病。
一药治一病,从不失手。
谁没有个得病的时候呢?
姐姐病了三个月,城里城外的医师请了不少,可药王谷的人,还是头一回。
“孙医师,辛苦您了。”孟青行了一礼。
孙医师摆了摆手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睛不大,可很亮,上下打量了孟青一眼,便是移开了。
孟远走在前面,引着孙医师穿过前厅,往后院走。
孟青跟在后面,袖子里那张纸条硌着她的手臂,硬硬的,像一根刺。
她把手伸进袖子,把纸条往角落里推了推,不让它碰到皮肤。
后院,孟雪的房间里,孟渊正坐在床边,细细的照料着,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担忧。
自从三个月前,孟雪从外面回来,就是这样了,无论他使用什么办法,都无法唤醒,他的内心也是越来越着急。
“大哥,孙医师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