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但信了,还让妻子好好招待他,陪他去逛集市,陪他去吃酒,陪他去听戏。
他以为这是待客之道,现在他才知道,这是引狼入室。
周文礼走到床边,在金满仓妻子身边坐下,伸手搂住她的腰,低下头,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。
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金满仓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
他的眼睛红了,不是哭,是充血。
他的耳朵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,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看见那两个人抱在一起,在床上打滚。
他一脚踹开了门。
门板撞在墙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窗户纸都破了。
床上的两个人猛地分开,金满仓的妻子尖叫了一声,周文礼从床上滚下来,狼狈地爬起来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金满仓冲过去,一拳打在周文礼脸上。
周文礼踉跄了几步,撞在梳妆台上,台上的粉盒、胭脂、梳子摔了一地。
金满仓又打了一拳,打在他鼻子上,血喷出来,溅在金满仓的袖子上,溅在鹅黄色的床单上。
周文礼捂着鼻子,往后退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:“金兄,听我解释,听我解释……”
金满仓不听,又打了一拳,把他打翻在地,骑在他身上,一拳接一拳,拳拳到肉,打在脸上,打在身上,打在任何能够到的地方。
他的手很快就破了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金满仓的妻子从床上扑下来,抱住他的胳膊,哭着喊:“别打了!别打了!会打死人的!”
......
巷子里站着好几个人。
有路过的闲人,有附近店铺的伙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