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外面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,薄薄的,灰灰的,像一层纱。
叶清风睁开眼,靠着墙坐了一夜,身上没有酸,也没有僵。
他站起来,动作很轻,木板床没有响。
小蝶还睡着,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脸,嘴角挂着一丝口水。
阿木也睡着,手搭在妹妹的胳膊上,眉头还是皱着的。
叶清风走出门,把门掩上,没有声响。
巷子里已经有了人。
一个挑水的汉子从井台那边过来,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地响。
一个老婆婆蹲在门口生炉子,浓烟呛得她直咳嗽。
他们看见叶清风,都多看了两眼。
青灰色的道袍,木簪绾发,陌生的脸。
没有人上前搭话,也没有人问他是谁。
城里的住户不太和陌生人说话,不知道是怕生还是怕别的什么。
叶清风转身回到屋里,灶台冷着。
锅是铁锅,补了两道疤,锅底黑灰积了厚厚一层。
他伸出手,在锅上方停了一下。
水从空气凭空出现,细细的一缕缕,落进锅里,无声无息。
水到了半锅,停了。
他又伸出手,在灶膛口轻轻弹了一下。
柴火没有动,灶膛里却亮了,金红色的光从灶膛口透出来,没有烟,没有爆裂声,只有火在安静地烧。
他走到墙角,米袋子瘪着,瘫在地上,袋口扎着一根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