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鼠鳜鱼,那是人间的大菜,鬼市里怎么可能做得出?
可他错了。
槐翁甚至没有犹豫,转向柜台:“松鼠鳜鱼,活的,现杀,三遍炸,糖醋汁,要能听见松鼠叫。”
厨房的门帘又掀开了。
一阵油烟味飘出来,混着糖醋的酸甜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一个白色的盘子从厨房里飘了出来,稳稳地落在桌上。
盘子里卧着一条鱼,金黄,酥脆,头尾翘起,尾巴散开,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松鼠。
鱼身上的花刀炸开了,每一片都立着,像松鼠的毛。
吕阳盯着那条鱼,没有说话。
他拿起筷子,拨了一下鱼身上的花刀,脆的,“咔嚓”一声,鱼鳞——不,面糊——碎了几片,露出里面白嫩的鱼肉。
他把筷子伸到鱼肚子底下,轻轻一撬,整条鱼翻了个身。
盘底没有油,干干净净。
熬糖醋汁最怕的就是油多,油多了,汁挂不住,会腻。这盘底,一滴多余的油都没有。
他放下筷子,又不说话了。
槐翁小心翼翼地问:“客官,可还满意?”
然而他的内心却是十分得意,他手底下有个诡异,死之前是一个御厨,这可是曾经给皇帝做过饭的人。
这些人在挑剔,难不成还有皇帝能挑剔?
这些要求,对他来说不过是最简单的罢了。
吕阳看了他一眼,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满意”,可他说不出口。
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泾阳府吃的那条松鼠鳜鱼,鱼是死的,肉是柴的,汁是甜的,吃两口就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