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得,这些诡异自己之间就会打起来了。
过了好几息,一个更苍老的声音从树干的方向传出来,像是树本身在说话。
“那怎么办?就这么让他们逛?咱们槐荫村的面子往哪儿搁?”
“面子?”苍老的声音冷笑了一声,“你还有面子?你那张脸都糊了几百年了,要面子有什么用?”
几个声音低低地笑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。
“这样吧,”那个苍老的声音说,“谁有把握的,谁去。没把握的,躲远些。别把自己搭进去,也别连累街坊。”
“我先来。”一个声音从树枝间飘下来,低沉沉的,带着油腥气。
“那几个凡人,还没走到我的地盘。等他们走到,我自然会会他们。你们且看着。”
“你这老东西,十几年没出过手了,还行不行?”
“行不行,你等着看就是了。”
“那说好了,你打头阵。赢了,我们跟你后面捡漏;输了,我们替你收尸——哦,你连尸都没有。”
几个声音又笑了一阵。笑声很尖,在夜空里飘着,像夜枭的啼鸣。
说话的那个声音没再回应。
槐树枝叶间,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,落在地上,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人,提着一担油桶,慢悠悠地走向街道的另一头。
他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同伴,也没有看那些藏在门板后面的眼睛。
他走得很稳,油桶里的油一滴都没有晃出来。
“卖油翁要出手了。”
“卖完油,该卖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