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硝烟弥漫,红色的纸屑飞得到处都是,落在人们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供品上。
孩子们捂着耳朵,尖叫着跑来跑去。
老人们站在路边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年轻人互相拍着肩膀,笑着,喊着。
热闹了整整一天,直到天黑才散。
雾隐教的人被安排在寨子后面的那片空地上,那里已经搭好了几排木屋,是寨子里的人这半个月赶工做出来的。
木屋不大,可每间都有窗,有门,有床,有桌子。
族老还让人在每间屋里放了一壶水、一碟盐、一包茶叶。
东西不值钱,可心意重。
云松子站在木屋前面,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房子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从师父手里接过雾隐教的那一天,师父跟他说,守好这个教派,别让它散了。
他守了几十年,教派没有散,可他快守不住了。
现在好了,他不用一个人守了。
有人帮他守了。
陈守一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排木屋。
孙不语也走过来,站在他另一边,也没有说话。
李墨言没过来,他正在指挥弟子们搬东西,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。
“这个放左边!那个放右边!轻点轻点别摔了!”
云松子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陈守一看了他一眼,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