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在上面,不颠。
身后跟着三辆马车,车上装着经书、法器、丹药、药材,还有一些瓶瓶罐罐,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再后面是长老们的轿子,陈守一坐一顶,孙不语坐一顶,李墨言坐一顶。
轿子是旧的,轿帘上的绣花都褪色了,可抬轿子的人走得很稳,轿子不晃。
最后面是雾隐教的弟子们,有老的,有小的,有男有女,背着包袱,挑着担子,牵着驴,赶着羊。
有人边走边哭,舍不得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地方,有人边走边笑,觉得新鲜,有人面无表情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族老带着寨子里的人在寨门口等着。
他换了一身新衣裳,深蓝色的,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,是他儿子成亲时做的,平时舍不得穿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,用一根木簪绾着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赵铁山站在他身后,伤口已经好了,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短褂,腰间别着刀,腰背挺得笔直。
孙大勇、钱老三、刘黑子、周小七站在他后面,也穿着干净衣裳,也别着刀。再后面是寨子里的老老少少,有拄着拐杖的老人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有牵着狗的少年。
他们都看着那条山路,等着雾隐教的人。
云松子从马上下来,走到族老面前,抱了抱拳。
族老也抱了抱拳,两人站在那里,看着对方。
他们都不年轻了,脸上都有皱纹,头发都白了,可他们的眼睛都亮着,都看着对方笑。
“云教主,欢迎。”族老说。
云松子说:“老人家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族老点了点头,转身带着云松子往寨子里走。
赵铁山跟在后面,雾隐教的人跟在后面,采参寨的人也跟在后面。
队伍浩浩荡荡的,从寨门一直排到巷子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