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,”云松子开口了,声音有些干,“那位道长,还在寨子里吗?”
族老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哑:“道长走了。走了五天了。”
云松子愣了一下。
五天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条来时的路,看了一会儿,又转回来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他的眼睛暗了,像一盏灯被风吹了一下,火苗晃了晃,差点灭了,又亮起来了。
族老看着他,把手里的画轴递过去。
“仙师临走的时候,给了老朽一样东西。他说,五日后的日出时分,寨子东边会来一个人,把这东西交给他。”
云松子看着那个画轴,愣了一下。
画轴卷得紧紧的,系着红绳,看不出里面画的是什么。
他伸出手,接过来。
画轴入手微沉,画纸是旧的,边角有些发黄,可那根红绳是新的,红得发亮,像血。
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。
不是病,是激动。
他解不开红绳,手指发抖,绳结越扯越紧。
族老看着他,伸出手,接过画轴,用指甲挑开绳结,把红绳解下来,迭好,递回去。
云松子接过画轴,深吸一口气,慢慢展开。
画上画着一个人。
青衣,道袍,负手而立,站在一棵枣树下。
枣树的叶子画得很细,每一片都不同,有的卷着,有的舒展着,有的被虫咬了一个小洞。
可那些叶子都没有颜色,只有墨,浓的淡的,干的湿的,可一看就知道是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