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正屋旁边的一间厢房,门关着,窗户开着一条缝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不知道叶清风在看什么。
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清鸣。
“锵——”
那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不大,却清越得像鹤唳。
它穿过窗户的缝隙,穿过暮色,穿过枣树的枝叶,在院子里回荡。
云松子的心头一跳。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,不是声音本身,是声音里藏着的东西。锋利,冷冽,像冬天里第一道霜。
门没开。
窗户也没开。
那把剑从门缝里飞了出来。
湛蓝的剑身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。
它飞得不快,不急,像是一叶扁舟在平静的湖面上滑行。
剑身上的蓝光流转不定,映得院子里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。
它飞过院子,飞过枣树,飞过摇摇椅,稳稳地悬在云松子面前,剑尖朝下,剑柄朝上,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尺。
云松子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,落在叶清风身上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。
那双黑亮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动,像是惊涛骇浪,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“御剑术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,像是很久没喝水了,“你是剑修?”
叶清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,朝那把剑轻轻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,像是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编钟。
那声音在空气里回荡,一圈一圈的,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