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看得出神,忽然觉得脚背上一凉。
低头一看,一只褐色的松鼠蹲在他脚上,两只前爪捧着他的鞋带,正歪着头看他。
松鼠不大,毛茸茸的,尾巴蓬松得像个鸡毛掸子。
它看他的眼神,说不上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。
吕阳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感觉脚背上热乎乎的——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鞋面渗进去,袜子湿了,脚趾头黏糊糊的。
松鼠在他鞋上撒尿。
吕阳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已那只湿透的鞋,又抬头看着那只松鼠。
松鼠跳下他的脚,蹲在旁边,歪着头,还是那个眼神——好像在说:怎么样?
一股骚味钻进鼻子里。
吕阳的脸涨红了,一股气从胸口往上冲。
“你有病吧?!”
松鼠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,往前蹿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他,小爪子在地上刨了刨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那表情,分明是在挑衅。
吕阳的炁下意识地运转起来,从丹田涌向四肢,整个人轻快了许多。
他一蹬腿,朝松鼠扑过去。
松鼠“吱”的一声,转身就跑。
它跑得不快,像是在逗他——等他快追上了,它猛地加速,窜进草丛里。
吕阳拨开草丛,它又出现在前面那块石头上,歪着头看他。
吕阳气得咬牙,追得更紧了。
他运转炁,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,可那松鼠比他更快。
身体小,灵活,在草丛里钻来钻去,根本抓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