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阳一边方便一边嘀咕:“这荒山野岭的,连个茅房都没有……早知道中午就不吃那么多了……”
天色越来越暗,周围的光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。
灌木丛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一只只扭曲的手。
吕阳低着头,专心致志地做着该做的事。
忽然,他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。
不是风吹的那种凉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心里发毛的凉意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站在他身后,盯着他。
吕阳僵住了。
他不敢回头。
那凉意越来越重,从后背蔓延到脖颈,从脖颈蔓延到头顶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,脊背发紧,手心冒汗。
他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听。
身后,有什么声音。
很轻,很慢——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一跳一跳地靠近。
吕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哆哆嗦嗦地伸手,摸出怀里那张草纸,那是临走时络腮胡子的媳妇塞给他的,说路上用得着。
他手抖得厉害,草纸差点掉在地上。
好不容易擦完,他提着裤子,终于鼓起勇气,缓缓回头。
暮色中,一道白色的影子立在三丈外的灌木丛边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的衣裙,衣裙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
她的头发披散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半边苍白的、没有血色的脸颊。
她低着头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。
吕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