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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三人沿着官道往北走,已经走了整整一天。
这条路是叶清风选的,他掐算过了,往北走,就能回到泾阳府。
他是打算回泾阳府的。
穿越至今,他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,一声不吭就被人弄到了几千里开外。
这要是不回去好好说道说道,还以为他好欺负了!
要知道,他可是信奉孔学的。
其中有句话,他一直都是奉为圭垚。
朝闻道,夕死可矣!
这什么意思呢?
意思就是,早上听说去敌人家的路,晚上就过去打死他。
沈昭月听了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心里记挂着府城那桩未了的案子,越早回去越好。
太阳落到山后面去了,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官道两旁是连绵的荒山,杂草丛生,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,在暮色中投下诡异的影子。
吕阳走着走着,脸色忽然变了。
他夹了夹腿,又走了几步,脸色更难看了。
沈昭月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了?”
吕阳尴尬地笑了笑:“那个……沈捕头,我……我想方便一下。”
沈昭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。
吕阳又看向叶清风。
叶清风微微点头,脚步不停:“去吧。快些。”
吕阳如蒙大赦,捂着肚子就往路边的草丛里钻。
跑了十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沈昭月已经走得远了,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他这才放心,继续往深处走。
灌木丛越来越密,杂草越来越深。
吕阳挑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,蹲了下来。
晚风吹过,草丛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