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很快发现,这些纸人几乎无法被“杀死”。
砍断胳膊,胳膊还能动。
砍断腿,腿还能走。
甚至有一个纸人被李铁一刀劈成两半,两半身体各自为战,反而让镖师们手忙脚乱。
而且纸人的力气太大了。
每一次兵器碰撞,镖师们都觉得手臂发麻。而纸人们不知疲倦,攻势一波接着一波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林镇远一刀逼退一个纸人,喘着粗气道,“它们不怕受伤,咱们耗不起!”
“那怎么办?”林福已经挨了一“棍”,肩膀火辣辣地疼——纸棍打人,竟然不比真棍轻多少。
......
林云峰推开厢房门时,动作很轻。
月光被厚厚的云层吞没,院子里黑得如同浸满了墨汁。
他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,冰冷的触感从脚心窜上来,却没能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半分。
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是魂魄已经飘出去一半,只剩个空壳在行走。
胸口那里空落落的,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——他知道,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:婉儿在等他。
这个念头像一团温热的火,在他冰冷的身体里燃烧,驱使他往前走。
走过熟悉的回廊,绕过父亲书房外那片特意留出的练武场,穿过厨房后那条堆满杂物的小巷。
后门虚掩着,看门的王老头靠在门房里打盹,鼾声如雷。
林云峰侧身挤出门缝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镖局外是死寂的街道。
白日里人来人往的西大街,此刻空无一人。
两旁店铺的门板紧闭着,屋檐下挂着的招牌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的响声,像是老人在呻吟。
林云峰却觉得这寂静很亲切。
他加快了脚步,布鞋底摩擦着青石板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的方向很明确——城西,柳花巷。
不,不是柳花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