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脸汉子果然抱了抱拳,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客气。
“打扰道长清修了。我等是威远镖局的,途经宝地。
天色已晚,想在宝观借宿一宿,这些香油钱,不成敬意,还请道长行个方便。”
说着,从怀里摸出几块散碎银子,递了过来。
银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但叶清风此刻肠胃痉挛,深知钱虽好,却救不了近火。
他勉强学着对方的样子,声音因虚弱而低沉沙哑。
“诸位客气了,荒山野庙,谈不上清修,借宿无妨。只是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对方一行人随身携带的包裹。
“这香油钱便罢了,若诸位有多余的干粮,匀一些充饥,便是感激不尽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自然而然的疲惫感,配上那身虽旧却整洁、此刻更显宽大空荡的道袍。
在这暮色笼罩的破庙里,竟莫名契合了一种落魄隐修的形象。
黑脸汉子微微一怔,仔细打量了他一下,见他面色苍白,唇无血色,确是饥馑之相,随即爽朗笑道。
“道长是高人,淡泊名利。老五,把咱们的干粮和肉脯分些给道长,再取个水囊来。”
手下那个被称作老五的汉子应了一声,很快便捧着一堆烙饼、肉干和一个皮质水囊送到叶清风面前。
叶清风道了声谢,再也顾不得许多,坐到角落的干草堆上,小口却极快地吃了起来。
他没纠正对方的说法,初来乍到,有个道士的身份似乎也挺不错的,总比乞丐要好。
食物粗糙,但此刻胜过任何珍馐美味,温热的下肚,那股要命的空虚和绞痛才稍稍缓解。
镖师们显然是常走江湖,手脚麻利地清扫出一块空地.
捡来庙内及周围的枯枝升起一堆篝火,又拿出自带的酒囊。
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庙宇的阴寒和部分黑暗,也带来了一丝暖意与人气。
几口烈酒下肚,驱散了夜路的疲乏,镖师们的话匣子也逐渐打开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