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浆洗发硬、领口磨损的儒生直裰。
还有一件青灰色的道袍,同样陈旧,袖口和下摆都有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但相比之下,却是十分完整。
很奇怪,为何这里会放着三件衣服?
冷,太冷了,寒气无孔不入,穿透单薄的乞丐服,直透骨髓。
选择几乎出于本能。
他伸出手,抓过了那件青灰色的道袍。
布料粗粝,入手微沉,带着一股陈年的香火和尘土混合的气味。
他费力地将这宽大的道袍裹在自己身上,系上同色的腰带,宽大的袍袖几乎垂到地面。
虽然依旧挡不住所有的寒意,但至少多了层隔绝,心理上也似乎有了点依靠。
天光正迅速从庙门歪斜的缝隙里褪去,暮色四合,庙内愈发昏暗阴森。
必须出去了,无论如何得找点吃的。
他撑着冰冷的供桌边缘,刚要艰难地迈步,庙门外却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,由远及近。
“头儿,这边有个神庙,看着能歇脚!”
“够破的,不知道有没有主……”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,腐朽的庙门被推开。
七八条精壮的汉子鱼贯而入,带来一股外面的冷风和浓烈的江湖气息。
他们身着统一的藏蓝色劲装,腰佩兵刃,风尘仆仆,眼神警惕而锐利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面容粗犷,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空荡破败的庙堂。
最后定格在大堂中间身披道袍的叶清风身上。
叶清风心头一跳。
这情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