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也没有绚丽的光影。
但这道剑气,却无视了空间和距离的限制,直接出现在了柳生宗信的面前。
“咔嚓。”
柳生宗信引以为傲的妖刀,那把据说融入了八岐大蛇毒牙的绝世凶兵,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,就像是脆饼干一样,断成了两截。
剑气去势不减,从柳生宗信的眉心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,最后消失在九天之上的阴云中。
柳生宗信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中。
他那只代替了右眼的幽蓝晶核,发出“咔咔”的碎裂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谁……”柳生宗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眼底满是无尽的恐惧与不可置信。
“你爷爷,陈砚舟。”
陈砚舟薄唇微启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柳生宗信的身体从眉心处开始,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血线。紧接着,“砰”的一声,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团细碎的血雾,连神魂都被那股霸道的混沌剑意彻底抹杀。
一招,秒杀堪比天人境巅峰的鬼忍天尊!
下方镇渊舰队的将士们,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。
“主上无敌!”
“天策府威武!”
陈砚舟没有理会下方的欢呼,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女儿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念蓉,看清楚了吗?打这种垃圾,不用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。力量碾压过去,就够了。”
“嗯嗯!念蓉记住了!”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,随后指着下方剩下那十二艘开始慌乱调头的青铜战舰,大声喊道,“爹爹,大狗!该你们上了!咬死他们!”
“嗷呜——!”
一直蹲在神雕背上的旺财,早就按捺不住嗜血的本能。它发出一声狂暴的狼嚎,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半空中跃下。
在下坠的过程中,旺财的体型再次暴涨,化作一头身长四丈、浑身燃烧着幽冥黑炎的恐怖巨狼。
它重重地砸在一艘青铜战舰的甲板上,直接将坚硬的金属甲板踩出了一个大坑。随后,旺财犹如虎入羊群,张开血盆大口,一口咬断了主桅杆,尾巴一扫,将数十名鬼忍抽进了大海。
“陆小凤,西门吹雪,宋缺。还愣着干什么?”陈砚舟冷厉的声音在海面上空回荡,“全军出击!半个时辰内,我要这片海域,看不到一块完整的异族木板!”
“杀!”
宋缺手中天刀出鞘,一记“天刀八诀”,直接将海面劈开一道长达百丈的鸿沟,狠狠斩向一艘敌舰。
西门吹雪拔剑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冰冷的白光,瞬间洞穿了三名异化首领的胸膛。
陆小凤则展开轻功,如穿花蝴蝶般在敌舰上掠过,灵犀一指指劲连弹,每一击都精准地点爆敌人的头颅。
镇渊水师的数百艘战舰,也在这时撤去了防御阵法,在段烈的指挥下,八牛弩、猛火油、甚至改良后的火炮,倾泻而出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。
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在陈砚舟那绝对无敌的武力震慑,以及小念蓉那专克一切邪祟的先天真火面前,这支让神州武林闻风丧胆的星空先遣舰队,就像是纸糊的玩具。
不到半个时辰,十二艘青铜巨舰便在烈火与爆炸中,彻底沉入了冰冷的东海。
海面上,除了燃烧的残骸和异族的浮尸,再无半个活着的敌人。
陈砚舟抱着女儿,缓缓降落在镇渊号的主甲板上。
将士们看向他的目光,已经不仅仅是敬畏,而是如同看着真神降临。
“爹爹,打完啦?真没意思,他们太弱了。”小念蓉嘟着嘴,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。她手里揪着一截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鬼忍面具,嫌弃地扔在地上,还用小靴子踩了两脚。
陈砚舟揉了揉她的小脑袋,抬头看向九天之上那道依然没有闭合的幽蓝裂缝。
那千丈长的裂缝深处,星光闪烁,隐隐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轰鸣声。仿佛有某种更加庞大、更加恐怖的存在,正在试图挤破这方天地的规则壁垒。
“弱吗?”陈砚舟眼底的战意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。
他伸手弹了弹腰间的无名古剑,发出清脆的剑鸣。
“先遣队只是开胃菜。念蓉,别着急,真正的大鱼,还在后面呢。”陈砚舟的声音,透着一股让天地战栗的狂傲,“等他们敢把头伸过来,爹爹就带你,去把那片星空,也一并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