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”
以陈砚舟的身体为中心,方圆数里的空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一柄长达百丈、完全由混沌真气凝聚而成的无形巨剑,在镇渊号上空赫然成型。那巨剑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无上威压,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力量下直接被抽干,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。
“破!”
陈砚舟嘴唇微启,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。
那百丈气剑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,凌空劈下,狠狠砸进那片翻滚的黑色雾墙之中。
“哧啦——”
就像是一块破布被钝刀强行撕裂。那浓重到化不开的黑色迷雾,在混沌气剑的碾压下,竟然发出类似活物般凄厉的惨叫声。从中间被硬生生劈开了一条宽达百丈、直通深海的清朗航道。阳光顺着这条被劈开的裂缝洒落下来,照亮了原本漆黑一片的海面。
站在甲板上的陆小凤倒吸了一口凉气,扯着楚留香的袖子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老楚,我没看错吧?这还是武功吗?这他娘的已经是仙法了吧!他都没动弹,就把这号称飞鸟不渡的归墟雾海给劈开了一条路?”
楚留香握着骨扇的手骨节微微发白,苦笑一声:“在府主面前,你我那点自保的本事,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稚童。天人境?我看他早已经超脱了天人的桎梏,摸到了这方天地最终极的规则。”
就在舰队顺着被劈开的航道稳步推进时,异变陡生。
“哗啦——!”
镇渊号左侧的海面突然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。紧接着,一根粗如两人合抱、表面布满惨绿色鳞片和暗红色吸盘的巨大触手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,破水而出。那触手宛如一条长满倒刺的长鞭,以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抽向了左侧护航的一艘千料战船。
“敌袭!”段烈双目圆睁,厉声怒吼,“左舷床弩,放!”
“崩!崩!崩!”
粗大的弓弦发出震耳欲聋的弹射声。十几根带着倒刺、足有长矛大小的重型弩箭撕裂空气,狠狠扎在那条巨大的触手上。
然而,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。那足以洞穿城门铁甲的重弩,扎在触手的鳞片上,竟然只溅起了一串火星,连表皮都没能完全穿透。触手仿佛被激怒了,猛地一卷,直接缠住了那艘千料战船的桅杆。
伴随着刺耳的木材断裂声,那艘数百吨重的战船,竟然被硬生生拉得向一侧倾斜,海水疯狂地涌入甲板,战船上的将士如同下饺子般跌落海中。
而在跌落海中的瞬间,水下涌现出无数体型犹如牛犊、长着狰狞利齿的变异水鬼。它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地扑向那些落水的士兵,海面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。
“找死!”
镇渊号上,黄蓉眼神冰冷,足尖在甲板上一点,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,直扑那根巨大的触手。半空中,她手中打狗棒泛起浓郁的九阴真气,棒影化作一道碧绿的匹练,精准无比地抽打在触手吸盘最密集的脆弱关节处。
“砰!”
这一棒蕴含着极阴至柔却又无坚不摧的暗劲。触手表面的鳞片虽然坚硬,但内部的血肉却被这股暗劲瞬间震成了一团浆糊。巨大的触手发出一声似蛇非蛇的痛嘶,无力地松开了战船,重重砸回海里。
还没等众人喘口气,整片海域突然彻底沸腾了。
镇渊号的四周,接二连三地破水窜出十几根同样粗大的恐怖触手。不仅如此,在前方数里之外的海面上,一个犹如小山般庞大、浑身长满脓包与眼睛的肉球,正缓缓浮出水面。那些触手,正是从这怪物的底部延伸出来的。
在那肉球的最顶端,还镶嵌着一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星空晶核,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波动。
“是星空战兽!他们在海底用异化血肉拼凑出来的怪物!”陆小凤见多识广,立刻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。他双指并拢,灵犀一指蓄势待发。
楚留香则折扇翻飞,扇骨中暗藏的淬毒银针已经对准了水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变异水鬼。
“爹爹!好丑的大章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