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蓉骑在旺财背上,手里举着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——那是她用先天真气强行点燃的。她正兴奋地追着陆小凤满院子跑。
陆小凤引以为傲的四条眉毛,此刻左边那条已经少了一半,下巴上的胡子也散发着一股焦糊味。他堂堂大宗师级别的高手,此刻却被一个一岁多的奶娃娃追得抱头鼠窜,偏偏又不敢还手,生怕伤了这天生道体的小魔丸。
“大黑狗,快追!烧掉他另外半条眉毛!”小念蓉咯咯大笑,挥舞着手里的“火把”。
“陈兄!救命啊!”陆小凤看到陈砚舟,如同看到了救星,一个“凤舞九天”直接窜到了陈砚舟身后,指着小念蓉控诉道,“你管管你闺女!这丫头简直是个混世魔王!我好心陪她玩,她非要试试我的灵犀一指能不能夹住火!”
陈砚舟不仅没生气,反而大笑起来。他走上前,一把将女儿从狗背上抱进怀里,顺手掐灭了她手里的火棍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陈砚舟捏了捏女儿的鼻子,“不过下次记得,烧胡子就行,眉毛留着,不然陆叔叔就没法出去骗小姑娘了。”
陆小凤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,欲哭无泪。
黄蓉端着一盘刚做好的桃花酥走过来,没好气地瞪了陈砚舟一眼:“你就惯着她吧!这分舵的演武场都被她拆了。等她长大了,还不把天给捅个窟窿?”
陈砚舟接过桃花酥,喂了一块给女儿,淡然道:“天塌下来,有我顶着。我的女儿,自然要有捅破天的底气。”
黄蓉无奈地摇摇头,拿这父女俩毫无办法。
陆小凤整理了一下烧焦的衣衫,凑过来压低声音道:“陈兄,玩笑归玩笑,说点正事。你三日后在楼外楼设宴,是不是打算彻底清洗江南武林?”
陈砚舟收起笑容,目光深邃:“不是清洗,是立规矩。神州大阵虽然被我掌控,但星空之外的那些东西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我没有时间再去跟这些江湖草莽玩什么恩怨情仇。天下盟,必须成为铁板一块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小凤点点头,“太湖那帮水匪,背后似乎有天禽门旧部的影子,还有昔日金钱帮的残党。三日后的宴会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“不太平最好。”陈砚舟冷笑,“正好拿他们的人头,祭我的天策令。”
三日后,杭州西湖,楼外楼。
今日的西湖被天下盟的黑旗彻底封锁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。楼外楼内,座无虚席。江南大大小小七十二个门派的掌门、帮主齐聚一堂。
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陈砚舟端坐在主位上,一袭青衫,神色平静。他的左手边坐着黄蓉,怀里抱着正在啃糖葫芦的小念蓉。右手边站着陆小凤和花满楼。
“诸位能来,陈某很高兴。”陈砚舟端起酒杯,目光扫过全场,“今日设宴,只为一件事。从今往后,江南武林,只有一条规矩,那就是天下盟的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大厅内鸦雀无声。许多掌门面面相觑,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怒,却慑于陈砚舟的威名,无人敢做出头鸟。
就在这时,坐在角落里的一名魁梧大汉猛地站了起来。他满脸横肉,手中提着一把九环大刀,正是太湖水匪的总瓢把子,段老三。
“陈天策!你武功盖世,我们认栽!但你天下盟要收缴各派武学典籍,还要抽走我们三成的收益,这未免欺人太甚!”段老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,怒吼道,“老子在太湖刀口舔血二十年,凭什么听你摆布!”
随着段老三的爆发,大厅内顿时有十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,纷纷拔出兵刃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“陈砚舟!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下共主了?”一名手持长剑的干瘦老者冷笑道,“今日我们江南七十二岛三十六洞联手,就算你武功通天,也休想全身而退!”
陆小凤叹了口气,刚准备拔剑,却被陈砚舟按住了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