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金青相间的混沌剑气瞬间贯穿了母虫的躯体,将其死死钉在青石板上。母虫发出凄厉的惨叫,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为一撮黑灰。
随后,陈砚舟转过身,双掌平推而出。
九阳真气如同一轮烈日坠入凡间,轰然砸入那口巨大的血池之中。血水剧烈沸腾,无数细小的蛊虫在高温中挣扎嘶鸣。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整池毒血被彻底蒸干,只在池底留下一层厚厚的黑色灰烬。
幽灵山庄,就此覆灭。
陆小凤和花满楼快步走上前来,看着满地狼藉和木道人的尸体,久久无语。
“这就……完了?”陆小凤咽了口唾沫,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胡子。
陈砚舟走回去,把女儿从旺财背上抱下来,扛在肩膀上,淡淡道:“一群不入流的虫子,还想翻天不成?走吧,回杭州。”
杭州府,天下盟江南分舵。
这座昔日的天禽门总堂,如今已经换上了天下盟的黑底金字大旗。分舵内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陈砚舟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西湖龙井,听着江南分舵舵主霍天青的汇报。
“主上,幽灵山庄一役后,江南各地的隐秘势力皆已胆寒。属下已按您的吩咐,派出三千精锐,对各州府进行地毯式搜查。凡有双目纯黑、形迹可疑者,一律当场斩杀,尸体焚毁。”霍天青单膝跪地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。
陈砚舟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:“做得很干净。但这还不够。星空蛊虫只是外患,江南武林这潭水,底下还藏着不少烂泥。我听说,青衣楼虽然解散了,但暗地里还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,在太湖一带收保护费,可有此事?”
霍天青额头渗出冷汗:“属下失职!太湖水匪中,确实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抵抗天下盟的规矩。他们行事极其隐秘,且有高手坐镇,属下派去的人折了几个。”
“规矩既然定下了,就没人能破。”陈砚舟眼神冷厉,“传我天策令,三日后,我在西湖楼外楼设宴,宴请江南所有门派掌门、帮会头目。不来者,杀无赦。来了不服者,杀无赦。”
“遵令!”霍天青领命退下。
大堂内安静下来,陈砚舟揉了揉眉心。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巨响。
“轰隆!”
紧接着是陆小凤气急败坏的叫喊声:“小祖宗!你快把火收了!我的眉毛!哎哟,我的胡子!”
陈砚舟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,起身走向后院。
刚踏入后院,陈砚舟便看到了一幅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。
原本宽敞平整的演武场,此刻仿佛被陨石砸过一般,到处都是坑坑洼洼。兵器架倒塌了一地,刀枪剑戟散落四处,有的甚至被烧成了扭曲的废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