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人微微歪头。
“使者。”他说,“没有名字。城主不给名字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。没有情绪起伏。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城主让你来做什么。”
“接你。”白衣人说,“根已经过肘了。城主说,再等下去太慢。”
陈砚舟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太慢?”
“嗯。”白衣人点头,“城主等了四百年。不想再等四十天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袖子滑落。
陈砚舟看见了他的手臂——从指尖到肩膀,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。和陈砚舟手背上的一模一样。
只是更密。更深。更完整。
像一棵长满了的树。
“我也是矿。”白衣人说,语气依然平淡,“城主挖了我三十年。挖完了。所以派我来接下一个。”
洪七公的瞳孔骤缩。
黄药师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陈砚舟盯着那条布满纹路的手臂。三十年。挖完了。
这个人——曾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武者。
“你原来叫什么。”陈砚舟问。
白衣人愣了一下。
灰色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。极快。快到几乎看不见。
然后消失了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他说。
他抬起那只布满纹路的手,朝陈砚舟伸出。
“跟我走。不疼的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。
陈砚舟握紧了无名剑。
剑身上的金红色微光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