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等它学完了,它就是陈砚舟。而陈砚舟——就是它。
“所以我更要进去。”陈砚舟抬脚,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——”老酒张了张嘴。
“在它学完之前找到压制的办法。”陈砚舟头也不回,“或者毁了它。”
“毁不了。”老酒的声音追上来,“逍遥子的全部神识都在里面。你毁玉髓,等于释放一个完整的天人境强者的意识。到时候它没有容器——会直接夺舍距离最近的人。”
陈砚舟停下了。
他转头看向黄蓉。
黄蓉站在他身后三步。
距离最近的人。
“那就不毁。”陈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进城找答案。”
他大步向前。
黄蓉跟上。
雷纯犹豫了一息,咬牙跟上。
旺财最后一个,夹着尾巴小跑着追。
老酒站在原地,看着四人的背影消失在红光弥漫的裂缝尽头。
“疯子。”他灌了一口酒。
然后——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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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阵法区域,又行了半个时辰。
地面的温度反而降了下来。
不是正常的降温——是骤降。从滚烫变成冰冷,中间没有过渡。
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。
“到了。”雷纯的声音发颤。不是冷的。是怕的。
陈砚舟抬头。
他看到了倒悬城。
不是远眺。是近在咫尺。
一座城。
倒悬在头顶。
城门朝下。城墙朝下。屋顶朝下。所有的建筑都像是被人从地面连根拔起,倒扣在了天穹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