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。
雷纯往后退了三步。他的直觉告诉他,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,不是他能参与的。
独孤求败盯着陈砚舟看了五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嘲笑。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像是找到了有趣玩具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
五指张开,虚虚一握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陈砚舟感觉到了。
一股剑意。
无形无质,却锋利到了极致。
比李淳罡的剑意更纯粹。比西门吹雪的剑意更古老。
那是一种已经超越了“剑”这个概念的东西。
草木竹石,皆可为剑。
天地万物,皆是剑。
陈砚舟的手背上,火麟纹路猛然亮起。不是预警——是本能的防御反应。
“有意思。”独孤求败的笑容更深了,“你的身体比你的脑子反应快。”
他收回手。剑意消散。
“放心,今天不打。”他转身,背对着陈砚舟,“你身上那块玉快醒了,这时候跟你动手,赢了也没意思。”
他抬脚往西走去。
“等你把玉里的东西解决了——我再来拿剑。”
“你也去倒悬城?”陈砚舟问。
独孤求败没回头。
“那座城里有个人欠我一场。四百年了,该还了。”
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远。
走了约莫十丈,忽然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偏过头,“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倒悬城的主人——不是逍遥子。”
陈砚舟的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