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多人的营地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陈砚舟感觉到了。任我行的内力在缓缓攀升。不是外放——是内敛。像一座火山在地底积蓄岩浆,随时可能喷发。
这个人的内力深度,确实在欧阳锋和雄霸之上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陈砚舟重复了方才对丁春秋说过的话。
任我行盯着他看了五息。
然后——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退了一步,气势收敛,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“我不跟你。我自己去。”他摊开双手,“倒悬城又不是你家后院,我走我的路,你走你的路。到了城里——各凭造化。”
陈砚舟沉默了两息。
“随你。”
任我行点头,转身往红帐走去。走了三步,又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没回头,“劝你一句——那块玉,别贴身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在学你的心跳。”任我行的声音飘过来,“等它学会了——你就分不清哪个是你的心,哪个是它的心了。”
帐帘落下。
陈砚舟低头。
玉髓安静地躺在他怀里。跳动频率——每息三次。
和他的心跳一模一样。
“哥哥。”黄蓉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砚舟把玉髓从怀里取出,放进腰间的锦囊里,隔了一层布料。
跳动的感觉弱了一些。但没有消失。
“走。”他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声音从北侧传来。
马车的帘子——终于掀开了。
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帘后伸出。手腕上戴着一串碧绿的玉珠,每一颗都泛着莹润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