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好。”
西门吹雪出手了。
没有任何前置动作。没有蓄力,没有调息,没有步法起势。
他的右手向前递出。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——像递一杯茶,像推一扇门。
但陈砚舟看到的不是手。
他看到的是一条白线。
那条白线从西门吹雪的指尖出发,笔直地切开了空气。所过之处,空气裂开了一道缝。不是气浪推开的,是被切开的——像剪子剪布。
三十丈的距离,白线走了半息。
陈砚舟抬剑。
无名剑的青锋迎上了那条白线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极轻极细的响。
像针尖碰了瓷片。
然后是沉默。
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无名剑。剑身完好,没有裂纹。但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处渗出了一缕血丝。
不是被震的。
是被“割”的。
西门吹雪的剑气,穿过了无名剑的剑身,割开了他虎口的皮肤。
“好剑。”陈砚舟说。
西门吹雪收手。他看着无名剑,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一丝遗憾。
“这柄剑撑得住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撑不住它全部的力量。”
陈砚舟没否认。逍遥丹的药力还没完全融合,玉髓的力量也只开发了冰山一角。现在的他,用无名剑只能发挥出三成。
“所以我给你时间。”西门吹雪转过身。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走了。来的时候从南面,走的时候也往南面。
走到牌坊下的时候,他停了一步。
“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