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没落。
夜行司中年人终于按捺不住,沉声道:“这位前辈,此事关乎朝廷——”
老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只一眼。
中年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不是被什么力量压住了。
是他的身体自己做了判断——面前这个灰袍酒鬼,不能惹。跟“能不能打过”无关。是本能层面的、像兔子见了老虎一样的判断。
四十一名黑衣人同时后退了一步。整齐划一。不是被吓退的,是他们的阵法自动做出了“避让”的反应。
老酒没再看他们。转回头,继续盯着陈砚舟。
“小子,那东西里面的人快醒了。醒了之后他会做两件事——第一,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。第二,找一个人把他没走完的路走完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选我?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身上的东西最多——他的丹、他的玉、他的剑,”老酒瞥了一眼无名剑,“连他的兵器都跑你手里了。要么是缘分,要么是他故意的。”
陈砚舟沉默了三息。
“如果我不想被选呢?”
老酒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。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东西。
“那你就得比他强。”
说完,他拎着酒壶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话。
“对了。南边来了个穿白衣服的,剑气很冲。大概半炷香就到。”
陈砚舟的脸色微变。
西门吹雪。
他不是走了吗?
“还有——”老酒的声音飘远了,“你那狗不错,别喂太饱。”
旺财从黄蓉腿后探出头,冲着老酒的背影汪了一声。
老酒的身影消失在山坳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