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点头。
纯粹的刀意。不借内力,不借招式,只凭对刀道的理解,就能改变周遭的温度与气压。
这种境界,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王仙芝。
“不用怕。”陈砚舟伸手,把黄蓉往身后拨了一下,“到不了那个程度。”
他朝前迈了一步。
火麟劲从脚底透出来,赤金色的微光在青石板上化开了那层白霜,蒸出一缕淡淡的水汽。
来人停在三十丈外。
刀意收了。
他看着地面上那圈蒸腾的水汽,瞳孔轻微收缩。
“火麟之力。”他说,“比传闻中的要浓。”
“你从北莽来,就为了这个?”
“不止。”
那人的右手搭上了刀柄。
“玉也要。”
刀出鞘的声音很轻。
不是“锵”,是“嘶”——像蚕丝被扯断。
刀身窄,比寻常腰刀窄了一倍,通体漆黑,没有反光。
陈砚舟在那一瞬间就做了两个判断。
第一,这把刀的材质不寻常,黑色的刀身能吞光,说明表面经过某种特殊淬炼,可能抗真气侵蚀。
第二,此人出刀的角度不是劈、不是斩、不是撩——是切。
横向的,极薄的一刀。
像拿刀在纸上划了一条线。
陈砚舟没有抬剑格挡。
他退了半步——只退半步,整个人的重心后移三寸,让那道刀线从他胸口前方堪堪划过。
刀线过处,他胸前的衣衫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没碰到。
但衣服碎了。
“刀气。”黄蓉在身后低声说了句。
不是内力外放形成的气刃,是刀意凝实到了一定程度后自然生成的切割力。
这种东西,邓太阿的剑上也有。
来人收刀,动作比出刀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