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拓跋菩萨难对付?”
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把无名剑提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你带旺财从后窗出去,往南走。”
“不去。”黄蓉的回答干脆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陈砚舟看她。
黄蓉把剑往腰间一别,抬头看着他,眼神很清楚:“上次你让我先走,我在山里等了三天,差点把指甲啃秃。这回不走了。”
陈砚舟张了张嘴。
“别说'万一'。”黄蓉先堵上,“你说万一我就咬你。”
陈砚舟闭嘴了。
旺财从黄蓉腿边钻出来,朝茶棚的方向龇了龇牙,又缩回去。
三人下了楼。
客栈的掌柜早就不在了——大概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对,连夜跑了。大堂空荡荡的,几张桌子歪歪斜斜,地上翻倒了一个酒坛子,酒液还在慢慢往外淌。
陈砚舟推开客栈大门,走上主街。
茶棚离客栈不到五十丈。
那人放下茶碗,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但每一个关节的衔接都干净到了极致,没有一丝多余的幅度。
“你醒得比我想的早。”那人的声音低而平,没有口音,像说了很多年的官话,“我以为要等到天亮。”
陈砚舟把无名剑拄在脚边。
“你坐在茶棚里喝了多久的茶?”
“两碗。”
“两碗茶的功夫,够你动手三次了。你在等什么?”
那人的目光落在陈砚舟右手上。
掌心那块浅浅的红痕已经消了大半,药膏的味道还在。
“铁拳无敌的拳,你接了一记,没事。”那人说,“我想看看接完这一拳的人,是个什么成色。”
他开始朝这边走。
脚步不快,刀没有出鞘。
但他每走一步,夜风就弱一分。
不是风停了。是他的刀意在吃风。
那层薄如纸片的刀意从鞘口的豁口处渗出来,无声无息地铺开,像一层透明的薄冰在地面蔓延。
黄蓉的脚底忽然一凉。
她低头——青石板路面上凝出了一层白霜。
“这不是内力。”黄蓉声音微变,“是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