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是什么,他暂时还想不通。
但现在不急。
这世上从来不缺想来拿东西的人——他要做的,就是一个一个让他们打消这个念头。
他跟上黄蓉。
两人的身影在暮色里走远。
临近亥时,两人在山脚下的小镇找了一间客栈住下。
黄蓉要了两个上房,把旺财赶进自己那间,进门前回头看了陈砚舟一眼。“好好睡,不许半夜乱跑。”
“我又不是旺财。”
“旺财比你乖。”
门关上了。
陈砚舟进了另一间房,把无名剑靠在床头,坐在窗边,把天道玉髓取出来放在掌心。
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,吹过烛火。
玉髓的纹路在跳动着的烛光下走得慢,像在呼吸。
他闭上眼睛,把意识往里探。
不深,就在最外层摸了摸边。
那缕神识在。
像一团沉在水底的东西,比先前安静了一些,但没散。
陈砚舟把意识收回来。
他现在能消化玉里的东西不到一成,强行往深处探是找死。
先睡。
他把玉髓收进贴身的内袋,躺下。
睡着之前,他想起铁拳无敌的那两句话。
“我打遍北地无敌手,就是想找一个能让我死的人。”
这话说出来的时候,黑甲巨人的眼神里没有悲戚,也没有狂妄,就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像在说天冷了,要加衣。
陈砚舟睡着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睡着后不到半个时辰,镇子外的官道上,一匹马停下来。
马上的人下来,在官道边的茶棚里坐下,要了一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