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右掌。
掌心有一块浅浅的红痕,是方才铁拳无敌的拳力残留,没破皮,但底下的经脉被震过,摸上去微微发烫。
黄蓉皱着眉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指甲盖大小的药膏,仔细抹上去。
旺财凑过来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,退开。
“药膏是苦的。”黄蓉对旺财说,“活该。”
陈砚舟低头,看着她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,没说话。
怀里的天道玉髓还是温热的,青白色的纹路在暮色里走得很慢,像睡着了一样。
但他知道那缕神识还在里面。
不是沉睡。是在等。
等什么,他现在还说不清楚。
“砚舟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块玉,”黄蓉把瓷瓶收起来,抬头看着他,“扫地僧说里面有个活人。”
“逍遥子的残魂。”
“残魂会不会……闹事?”
陈砚舟想了一下。“目前还没有。”
“目前。”黄蓉重复了这两个字,意味不明,“所以有可能会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你还带着它?”
“不带着,它会跑吗?”
黄蓉噎了一下,觉得这个逻辑没什么问题,但就是哪里不对。她想了半天,没想出来,只好放弃。
“走了。”她拉起他的手,“找个地方住下来,你得好好缓两天。”
“好。”
旺财从前面跑开,在草地里嗅了嗅,找方向。
陈砚舟跟着黄蓉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天坑。
坑口四分五裂的石台,散落一地的碎石,还有那道青白色光柱冲天而过留下的烟痕。
他把怀里的玉髓握紧了一下。
千年前的那个人,选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