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个大家伙。”
西门吹雪最先到。
白衣无尘,长剑在手,站在三十丈外的枯木上。他的目光落在陈砚舟手中的无名剑上,停了一息,又移到他怀中微微发光的位置。
“我说过会回来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像冬夜的霜,“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他没有动手。他在等。
第二个到的人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一棵飞花从南面林间飘来,花瓣落地无声,花茎却笔直如剑。
花后面跟着一个人。
青衫,竹冠,腰间别着一壶酒。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三分醉意、三分倦意、四分看透世事的漠然。
右手握着一柄小李飞刀。
不,不是握。是夹。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刀柄,像夹一根筷子。
李寻欢。
陆小凤的眼睛亮了。
“探花郎?你不是在关外?”
李寻欢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温和与疏离。
“五百里外感到一阵心悸。”他看向陈砚舟掌心收敛后仍在隐隐跳动的微光,“这东西——不太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陈砚舟问。
“它在叫人。”李寻欢的目光从玉髓上收回,看向北面,“不止叫了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地面震了。
不是地震。是脚步。
北面的树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。不是折断,是整片林子朝两侧弯下去,像有人在树海中趟出一条路。
一个人走出来。
身高近丈,体格雄壮到了不像活人的地步。一件黑色铁甲披在身上,甲片之间露出古铜色的皮肤。面容粗犷,颌骨宽阔,一双眼睛里透着沉山般的压迫感。
没有兵器。
两只空拳垂在身侧。但那双拳头比寻常人的头还大,关节处的老茧厚得像铁片。
陈砚舟的火麟血脉猛然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