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三个萨满也不是吃素的。暗金符文在他们脚下汇成一道圆阵,地面嗤嗤冒烟,像烙铁按在了草皮上。
车队后军的五百骑没有冲锋。
他们在等。
等萨满锁定目标,然后精准收网。
“不能拖。”陈砚舟说,“萨满的定位术一旦成形,五十里内的蒙古军都会朝这边压过来。”
“老夫去切车。你把那三个灯笼灭了。”
邓太阿站起来。
这次没有消失。老人就那么大步流星地朝车队走过去,棉袄在风里猎猎作响,腰间黑鞘长剑不晃不摇。
五百骑蒙古兵看见一个干瘦老头从土丘后面走出来,朝他们直愣愣地走。
领头的千夫长吼了一声。
五十骑分出来,弯刀出鞘,催马迎上。
邓太阿没拔剑。
走到离骑兵三十步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
抬起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前面虚虚一点。
“噗——”
像一颗水滴落进油锅。
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从马背上飞了出去。不是被打飞的——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腰上切断,上半截朝左边飞,下半截留在马背上。
战马跑出两步才发现背上的人少了一半,嘶鸣着原地打转。
剑气。
不拔剑的剑气。
邓太阿用手指替代了剑。
第二个手势。横扫。
三十步内,十二匹马背上的骑手齐刷刷地没了脑袋。马照跑,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颠了几下才歪倒。
剩下的蒙古兵终于反应过来。
不是反应过来要打。
是反应过来要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