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没有颜色。不是金色,不是银色,不是白色。
是“无”。
一道没有颜色的光从崖壁上切下来,沿着河道纵向扫过去。
砂岩壁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层。削下来的岩壁连带着碎石,像一面墙一样倒向河道中间。
不是剑气。
是重力。
邓太阿用一剑改变了崖壁的受力结构,让几千吨的砂岩自己塌了下来。
轰隆声持续了十几息。
尘土弥漫。
河道里的惨叫声被岩石的崩裂声盖住了,然后一起消失。
邓太阿收剑入鞘。
“前军没了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后军和车队还在外面。走。”
陈砚舟从河道中撤出来。
土丘外面的旷野上,车队已经停了。后军五百骑紧急收拢,将十二辆铁皮马车和那辆黑布马车围在中间。
黑布车帘掀开了。
三个黑袍人走出来。
萨满。
为首的一个伸出手。掌心亮起暗金色的符文。
“来了。”陈砚舟攥紧拳头。
掌心的赤金与远处的暗金遥遥相对。
两种源自同一血脉的力量,在晨风中无声碰撞。
三个萨满站在黑布马车前,暗金色的符文从掌心蔓延到手臂,再顺着脖子爬上半张脸。
为首那人嘴唇翕动,念着听不懂的音节。声音不大,但陈砚舟的手背像被人攥住了——共振的频率在被外力强行篡改。
“在抢你的频率。”邓太阿靠在土丘后面,剑横膝上,语气像在点评棋局,“想反过来用你的血脉定位。”
陈砚舟深吸一口气。
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,赤金色的光芒沿经脉逆行,将手背上的纹路重新压回自己的节奏。
嗡鸣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