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给你带骨头。”
旺财的耳朵动了动。松嘴了。
陈砚舟走到河岸边。邓太阿已经在对面等着了。老人靠着一棵枯树,腰间的黑鞘长剑在晨光里不反光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沿着干涸的河道往北走。
没有马,没有随从。
一老一少,一剑一拳。
身后,徐凤年站在土垒上目送。
老黄走到他旁边,嘬着牙花子。
“世子爷,你把王爷的剑给了他。王爷知道了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不怕挨骂?”
徐凤年的目光追着远处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邓叔的剑该配一柄好兵刃。”
他收回视线,转身走下土垒。
“传令前哨。三天之内,把漠河以南所有蒙古散骑清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姜泥走过来,窄刃刀别在腰后。
“黄姑娘呢?”
“在石屋里。”徐凤年顿了一下,“别惹她。那位的脾气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石屋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旺财的惨叫紧随其后。
姜泥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石屋门口,黄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脚下是被踹翻在地、四脚朝天的旺财。
“叫你跟着他跑。”黄蓉低头瞪着猎犬,“腿给你打折。”
旺财呜咽着翻过身,夹着尾巴钻到了马扎底下。
姜泥沉默地看了这一幕两秒。
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。
北方的天际线上,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灰色的旷野尽头。
黄蓉抬起头,望着那个方向。
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七天。
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个“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