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太阿接过来。布包打开,里面躺着一柄窄刃长剑。剑鞘乌黑,没有任何装饰。但陈砚舟站在三步外,都能感觉到那剑鞘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邓太阿的手指在剑鞘上摸了一下。
老人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惊讶。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上了眉头。
“这是王爷的佩剑。”
“父王说,北凉欠你三十年。”徐凤年的声音很轻,“这把剑,该还你了。”
邓太阿盯着那柄剑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二胡取下来,放在桌上。
“留着。”老人说,“老夫回来了再拉。”
他把剑挂在腰间,转身出了石屋。
棉袄下面,剑鞘不晃。
和姜泥走路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黄蓉在门口拉住陈砚舟的袖子。
她没说“我也去”。
她说:“几天回来?”
陈砚舟低头看着她。
“七天。”
“不许多一天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那个装麒麟真血的寒玉瓶,塞到黄蓉手里。
“这个你收着。我不在的时候——”
黄蓉把瓶子又塞了回去。
“自己留着。回来再给我。”
陈砚舟笑了一下。他弯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了。
走出十步。
旺财蹿了上来,呜呜叫着咬住他的裤腿。
“跟你蓉姐姐。”
旺财不松嘴。
陈砚舟蹲下去,拍了拍猎犬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