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。
“全都喝过。”
黄蓉的手下意识按上了剑柄。
三百个服了火麟脂的蒙古兵。不怕疼、不怕死、力气翻倍。加上七个萨满学徒。
“具体位置能画出来吗?”陈砚舟问。
秋意浓看了他一眼。“给我纸笔。”
黄蓉从包袱里翻出一截炭条和一块白布。秋意浓接过去,左手撑着膝盖当桌面,右手快速画了一幅简略的地形图。
驿站的布局、地窖入口、哨兵分布,甚至连取水的井口都标了出来。
“你待了多久?”陈砚舟看着那张图。
“七天。”秋意浓的声音没有波澜,“前三天被关在地窖里。后四天灌了火麟脂之后,他们把我扔到野地里,看我能活多久。”
洪七公的手攥紧了。指节咯吱响。
“金轮法王说,”秋意浓的目光透过散乱的白发,落在虚空里,“我是他见过最好的'容器'。如果试验成功,下一个目标是蒙古的万夫长。”
“万夫长?”黄蓉插嘴。
“蒙古军制,万夫长统辖一万骑兵。”陈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给万夫长灌精炼火麟脂,等于造出一个不死的战场指挥官。杀不掉指挥官,整支军队就不会崩溃。”
沉默。
风从山坳里灌进来,卷着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“我去红泉。”陈砚舟站起来,把那张白布叠好塞进怀里。
“我也去。”洪七公说。
陈砚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怎么办。”
洪七公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秋意浓冷冷地开口:“不用管我。死不了。”
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洪七公瞪着她,“一个人扔在山里,碰上野狼都跑不掉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