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胆子是真大。”
正午。
第一个被牵引来的蒙古斥候出现在官道东侧的山梁上。
一个人。骑马,提弯刀,眼珠子血红,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嘶吼,直直朝陈砚舟冲下来。
陈砚舟抬了一下手。
那人冲到二十步时,身体猛地一僵。弯刀脱手。从马上栽下来,七窍渗出暗红色的血,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他体内稀薄的火麟之力被陈砚舟的血脉共振强行抽了出来。
黄蓉看着那具尸体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磁石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这一天,他们遇到了十七个同样的蒙古兵。
没有一个能靠近三十步。
入夜扎营时,陈砚舟手背下的跳动变得更密了。
方向没变。东南。
但频率变了——从断断续续的微弱脉搏,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嗡鸣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方向被大量点燃。
“快了。”他盯着东南方的夜空。
夜空底部,极远处的地平线上方,有一抹不属于星光的暗红色。
第三天黄昏,他们进了山。
阴山余脉。秋末的山里草木枯败,灰蒙蒙一片。但从半个时辰前开始,陈砚舟闻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。
血腥味。
不是动物的。是人的。
血腥味里还夹杂着另一股气味——焦灼的、带着硫磺般刺鼻的腥臊。火麟脂燃烧后的残留味道。陈砚舟在蒙古营地里闻过。
洪七公也闻到了。老头的鼻子比猎犬还灵。
“前面有打斗。”洪七公竹杖往地上一顿,耳朵动了动,“兵刃交击,至少二十人。还有……”
他忽然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