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罡站在那里。
老头的身影瘦小得可怜——和火麒麟放在一起,就像蚂蚁站在水牛脚边。
但他的手在剑柄上。
陈砚舟和他隔着两里的距离对视了一眼。
老头朝他微微点了下头。
陈砚舟懂了。
卵壳破了,但火麒麟从正面出来,朝北走了。李淳罡在它背后。
背后。
最好的出剑位置。
但他需要时间。他的虎口还在流血,三十年积蓄的剑意已经用了一次,第二剑需要重新凝聚。
陈砚舟要做的,是把这头巨兽钉在原地。
“来。”
他撤掉了火麟血上最后一层九阳真气的封锁。
暗红纹路炸成了赤金色。
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,经脉浮现得清清楚楚,像一尊被烈火淬透的铜人。体温飙到了足以点燃身边一切的程度——脚下的焦土融化成了岩浆般的黏稠液体。
火麒麟停了。
它的两团暗金火瞳死死锁住陈砚舟。
不再是饥饿。
是兴奋。
陈砚舟身上散发出的火麟气息已经浓烈到了与它自身无异的程度。对它来说,眼前站的不是一个人,是一块散发着母巢气味的血食。
它加速了。
两里的距离,在它全力冲刺下只用了三息。
大地在它脚下龟裂。
暗金色的身影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。
火焰从它张开的嘴里喷涌而出,裹挟着足以融化精钢的温度,铺天盖地地罩向陈砚舟。
陈砚舟迎面走了上去。
九阳真气与火麟劲在体表混合成赤金色的光铠。
他的右拳抬起来。
没有降龙十八掌的招式。没有一阳指的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