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淳罡看着那道疤痕,沉默了两息。
“老朋友。”他说。
然后拔剑。
这一次陈砚舟不在旁边,没有人来描述那一剑有多快。
但金帐方向发生的事,三里外的每一个人都看见了。
一道白光。
从地面升起,直冲天际。没有弧度,没有偏转,笔直得像用尺子画的线。白光的宽度不到一寸,但它照亮了整个战场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蒙古前军的步兵、丐帮弟子、中军骑兵、洪七公、陈砚舟——所有人。
白光存在了一息。
然后消失。
金帐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爆炸。是碎裂。是某种坚硬到极致的东西被劈开一道缝隙时发出的声响。
大萨满的白骨法杖挡在白光前面。
法杖断了。
从中间断成两截,断面光滑如镜。
杖头的暗金色珠子炸裂,碎片嵌入大萨满的脸颊。他后退了三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半尺深的坑。
暗金袍碎了一半,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皮肤。符文在疯狂闪烁。
但他没有倒。
他的双手抬起来,十根手指上的暗金色光芒汇聚成一面盾,挡在身前。
盾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。
只有一道。
李淳罡收剑。
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。虎口裂开了,血顺着剑柄滴落。
“硬了点。”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