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中军方向,蒙古骑兵的号角骤然变调。不是冲锋号,是警戒号。
因为他们的马匹在发抖。
所有战马同时感应到了那股从地底涌上来的炽热,开始不安地刨蹄嘶鸣。骑兵们拼命拽住缰绳,阵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洪七公在前军烟尘里抬头望了一眼南方。
他看见了金帐方向冲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。
“这小兔崽子,”他骂了一句,掌中竹杖横扫翻倒三名蒙古步兵,“下的什么饵——连鱼塘都炸了。”
高岗上,黄蓉抱着旺财站起来。
旺财在她怀里疯狂挣扎,朝着陈砚舟的方向哀叫。
黄蓉没有出声。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了血。
她看见陈砚舟脚下的土地裂开了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将他整个人吞没在一片灼目的光焰之中。
而金帐方向,第三声闷响传来。
这一次不是地底的翻身。
是撞击。
是卵壳内部的东西在往外撞。
三里外的密林中,李淳罡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手握紧了剑柄。
旧麻布下,剑身发出了第三声嗡鸣。
比前两次都长。
像一声叹息。
李淳罡一辈子出过很多剑。
年轻时意气风发,一剑截断大江,天下震动。那时候他觉得剑道的尽头是力量——更快、更猛、更不可抵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