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和他对视。
北风灌进衣领,呜呜作响。
旺财在七具尸体之间嗅了一圈,走回来蹲在陈砚舟脚边,抬头看着他,呜咽了一声。
黄蓉在马上拽了拽陈砚舟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他想让你做什么?”
陈砚舟没回答。
前方,北方天际的红光又亮了一分。
五人一狗在官道上走了一夜。
说五人不准确——旺财跑前跑后算半个,神雕不知什么时候从天上回来了,落在路边枯树上梳羽毛,算另外半个。
队伍的阵型很随意。李淳罡走最前面,酒葫芦换成了蒙古骑兵的奶酒皮囊,走两步灌一口。洪七公居中,时不时往前瞅一眼李淳罡的剑,又缩回来。陈砚舟和黄蓉并骑殿后,黄蓉靠在他肩头打了几个盹,被颠醒后嘟囔了两句又睡过去。
天亮前,洪七公凑到陈砚舟耳边。
“他到底想让你干什么?”
“引子。”陈砚舟的声音很低,“火麟血能共振。他破不了那颗卵的壳,但如果有同源的血脉从外面呼应,壳内的东西会自己往外撞——撞开缝隙的一瞬间,就是他出剑的时机。”
洪七公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当诱饵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万一那东西先撞你呢?”
“那就看谁硬。”
洪七公盯着他看了三息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天蒙蒙亮的时候,李淳罡突然停了。
他站在一处高岗上,往北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