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“多大的虫?”
李淳罡停下来,偏头看他,眼里的兴趣又浓了几分。
“你见过了?”
“见了个没长成的。”
“没长成的就能让你手背亮灯笼,”李淳罡瞥了一眼他暗红色纹路微微发烫的手背,咂了咂嘴,“长成了的那条,搁三十年前就够我喝一壶。”
洪七公插嘴:“所以你三十年前见过?”
李淳罡没理他。
他继续往前走,步子依旧不大,但陈砚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——老头每一步落下去,脚下的泥土不会留印。
不是轻功。
是轻。
纯粹的、不带任何真气运转痕迹的轻。仿佛他的身体本就不该在地面上留下任何重量。
“三十年前,”李淳罡忽然开口,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蒙古人在漠北祭坛底下挖出了一颗卵。暗金色,比牛车还大。”
陈砚舟和黄蓉对视一眼。
“我路过那里,觉得不对劲,就下去看了看。”李淳罡晃了晃空葫芦,“卵壳上刻了一层禁制,不是人手刻的,像天生长在上面的纹路。我试了一剑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没破。”
这两个字落地的时候,洪七公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李淳罡一剑断大江,那一剑没破蛋壳。
“后来呢?”陈砚舟的声音稳得不像一个刚听到这种消息的人。
“后来蒙古人的大萨满用了三十年,拿活人血养它。”李淳罡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今晚杀的那个,只是外围的小角色。真正喂卵的那位,我见过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