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睁开眼。
洪七公的话卡在嗓子里。
那双眼睛不老。
眼白清澈,瞳仁漆黑,没有一丝浑浊。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放在一起,违和得像两件不同年代的东西被硬拼在了一处。
但真正让洪七公停住的,不是那双眼睛。
是那双眼睛看向陈砚舟时的表情。
不是打量。不是警惕。不是审视。
是一种陈砚舟在很少人脸上见过的东西——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杂质的兴趣。
像一个喝了一辈子劣酒的酒鬼,忽然闻见了窖藏百年的好酒。
老头的目光从陈砚舟的手背上滑过,在那道暗红色纹路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他背后的玄铁重剑上。
“重剑?”
两个字。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痰音,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。
陈砚舟没有动。
他全身的毛孔都在收紧。
不是火麟血的反应,不是九阳真气的预警。
是他作为一个武者最本能的感知——眼前这个邋遢老头,危险程度超过了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人。
包括雄霸。
包括欧阳锋。
包括刚才那个萨满。
老头把手从剑柄上拿开,伸了个懒腰,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。
“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。”他念叨了一句,干瘪的嘴角咧开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,“这话谁教你的?”
陈砚舟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过这句话。
这句话刻在剑匣内壁上,是他得到玄铁重剑时一并看到的。从未对任何人提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