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财哼了一声,率先走进门洞。
黄蓉低声对陈砚舟说:“世子令牌,徐凤年这是把自己的脸借给你用了。”
“借来还就是了。”
城里比外墙看上去热闹一些,但热闹得沉,没有蜀地那种油腻的商贩气,街上多的是扛刀背弓的汉子,走路都带着一股子操练出来的劲。
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。
客栈的掌柜是个干瘦老头,手上有厚茧,见两人进来,把账本往桌上一推:“住几天?”
“不定。”陈砚舟放下剑,“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徐凤年的人?”
老头抬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公子找世子爷?”
“认识就行。”
“今天不在城里。”老头把钥匙推过来,“听说往西边营地去了,巡军。说是明天回来。”
第二天上午,徐凤年回来了。
他进客栈的时候还在摇折扇,身上带着风尘,靴子沾了不少黄泥,折扇面上有一个细小的缺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。
老黄跟在他身后三步远,剑匣背在身上,眼神比昨天犀利了一截。
两人进门,徐凤年一抬头,看见坐在角落里的陈砚舟,停了一下,然后笑了,折扇在手心拍了拍。
“还真来了。”
“说来就来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“布防图的人情,我还回来了。”
徐凤年在对面坐下,老黄站在他身侧,没坐,眼神在陈砚舟和黄蓉身上扫了一圈,沉默着,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。
黄蓉端过来一壶茶,给徐凤年倒了一杯,神情自然:“世子爷,这茶是我泡的,凑合喝。”
徐凤年接过来喝了一口,眼睛弯了一下:“挺好喝。”
“废话,我泡的。”
陈砚舟没管这俩人搭话,把那张布防图从怀里取出来,放在桌上推过去:“还你。图是好图,但你西侧第三道防线有个空缺,我在飞鱼堂的账册里看见有人在盯着那个位置。”
徐凤年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重新拿起图,低头看,脸上那股子游荡公子的随意散了一些。
“哪本账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