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风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步惊云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。
陈砚舟没有再说话,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,扔在地上。
那是童皇精神崩溃前说的“飞鱼堂”、“三分校场”的一点碎片。但更多的,是陈砚舟在飞鱼堂抄家时,从韩鲲书案底下翻出来的一本账册。
“十七年前,天下会立足蜀地的那场清洗,死了多少人,死的都是谁,里面都有。”陈砚舟看了步惊云一眼,“你的功夫是谁教的,你心里清楚。”
步惊云盯着地上那本账册,沉默了很久。
他慢慢蹲下去,捡起来。
翻开第一页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陈砚舟没有再管他们,转身走向台阶,往山下去。
走到台阶顶端,他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校场。
满地横陈,烟气未散,三分校场的天下第一楼缺了一扇门,像张开了一个破口。
“破破烂烂的,也配叫天下第一。”
他迈步下台阶。
山脚下,黄蓉蹲在一块石头上,旺财把头搁在她膝盖上,一人一狗等得十分悠闲。
黄蓉仰头看着山道上从烟尘里走下来的那个人影,嘴角往上扬。
“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
“烧坏什么好东西没?”
“第一楼的紫檀门让他自己撞坏的,怪不得我。”
黄蓉站起来,把旺财从腿上推开,走过去捡了根树枝在他袍子上弹了弹灰。
“雄霸呢?”
“没死,活不长。”陈砚舟接过她递来的水囊,灌了一大口,“步惊云和聂风留在上面。他们想清楚了,会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黄蓉没追问,跟着他往官道方向走。
旺财兴冲冲跑在最前面,把路边一只倒霉的野鸡追得满山乱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