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息。
三息。
陈砚舟的脚底出现了一道裂缝,鞋底陷进了泥里三寸。
但他没有动。
雄霸的脸变了。
他燃烧精元的代价是一次性透支,这股力道本来可以撕碎任何宗师级的防御。但现在,对面这个少年像一块烧红了的铁砧,把他最后的底牌硬生生接住了。
吃了,还消化了。
“够了。”陈砚舟右掌微微翻转,那股接下来的力道忽然改变方向,由接转打,猛地朝雄霸的胸口反推回去。
砰。
雄霸的整个人被打飞出去,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重重砸在天下第一楼的大门上。
紫檀木的大门轰然开裂,整扇门被人砸穿,带着漫天木屑倒塌进去。
烟尘散尽。
雄霸斜靠在废墟里,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暗金色的火焰彻底熄灭。
他的脸上有一种陈砚舟很少见到的表情,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是某种极其空洞的东西,像是一根绷了四十年的弦,终于断了。
“你……还不够资格……杀老夫……”
声音极低,像风吹过枯草。
陈砚舟走过去,站在废墟前,低头看他。
“我没打算杀你。”
雄霸猛地抬头。
“你燃尽精元,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陈砚舟蹲下来,声音平静,“死在我手上,太便宜你了。让天下会那些被你榨干的人来送你,更合适。”
他站起身,转向校场。
步惊云、聂风两人还站在那里,没有逃。
陈砚舟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我之前说雄霸杀了你们全家。”他语气没有变,就像在说天气,“想不想知道我从哪儿听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