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铁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他在战扬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,什么样的破绽该抓,什么样的时机该动,早已烂熟于心。
银枪暴起。
杨家枪法中最凶狠的一招,回马枪。
枪身在他臂弯中翻转了半圈,枪尖自下而上,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挑向完颜康的持剑手腕。
完颜康来不及收剑,银枪的枪杆已经重重地磕在了他的小臂上,一股大力传来,半条胳膊酥麻得失去了知觉,五指一松,长剑脱手飞出,铛啷一声跌落在青石板上。
紧接着第二枪到了。
枪尾横扫,堪堪扫中完颜康的膝弯,这一击的力道不算太重,却足以让失去重心的完颜康双腿一软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他的双膝磕在了坚硬的石板路面上,锦袍的下摆翻卷起来,露出膝盖处磕破皮的血痕,在华贵的织金云锦上洇出刺目的红色。
杨铁心将银枪一收,枪尖朝下,目光复杂地俯视着跪在面前的少年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眶泛了红。
这是他第一次把亲儿子打趴在地上,心口的痛比被十柄剑同时刺穿还要尖锐。
彭连虎的脸色变了。
他一声暴喝,虎躯前倾,右脚一蹬便要窜出去。
身后五六名随从同时拔刀,铿的一片响。
然而他们的身形才动了半步,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方呼啸而至。
呜的一声。
一柄拂尘裹着浑厚的道家真气,自人群中横扫而出,拂尘的丝绦绷得笔直,宛若一条银白色的钢鞭,直取彭连虎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