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百姓早已退到了街道两侧,人群外围,彭连虎抱着胳膊冷眼旁观,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。
“小王爷剑法精进,这老东西撑不了多久。”他嘴角一挑,低声对身旁的随从说了一句。
陈砚舟站在人群边缘,双手笼在袖中,目光在杨铁心与完颜康之间来回移动。
黄蓉凑到他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杨叔叔打不过他。”
“嗯。”
陈砚舟应了一声,目光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看得出来,杨铁心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,枪法的节奏已经乱了,原本沉稳的步伐开始出现细微的踉跄,而完颜康的攻势却越来越猛,越来越急,剑锋上的寒光一道比一道刺目。
再这么打下去,用不了二十招,杨铁心必败。
陈砚舟右手在袖中微微一动。
食指屈起,真气自丹田涌出,沿着手太阴肺经一路上行,经尺泽穴、列缺穴,最终汇聚于指尖的少商穴,凝而不发。
他没有抬手,指尖朝下,藏在宽大的袖口里,对准了三丈之外完颜康的后心。
一股浑厚至极的劲力从陈砚舟的指尖激射而出,穿过人群间的缝隙,带着肉眼不可见的气流涟漪,直奔完颜康的后心大穴而去。
完颜康正挺剑疾刺,忽然间,后心处一凉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椎骨的最底端升起来,沿着尾闾往上窜,嗖的一下直冲天灵盖。
那不是风,也不是冷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,来自死亡本身的威压。
完颜康的瞳仁骤缩,手中长剑的轨迹歪了半寸,脚下的步伐也乱了一拍,身体本能地往右侧偏了偏。
就是这半寸,就是这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