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跟师父争了,蛇血管够,一人一碗,岳父先请。”
黄药师闻言,眉梢微微一动,面上虽仍端着,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他将手中的灵芝搁回锦盒,负手而立,声音淡淡地道:
“倒也不必客气。”
洪七公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了一句“装什么装”,被黄药师横了一记眼刀,当即把脑袋缩了回去,低头继续去摸他的宝贝蛇。
黄蓉笑吟吟地走到陈砚舟身旁,挽起袖口,从包裹里取出那坛花雕,搁在灶坑边沿温着,又将鹿茸切片、何首乌洗净,准备一并入汤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四人面上明暗交替。
陈砚舟从黄蓉手中接过一只粗陶大碗,又取了一把随身带的匕首,在火光下翻转了两下,刀刃反射出一线银芒。
“师父准备好碗。”
洪七公早把四只碗排得整整齐齐,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那条玄青蛇,嘴里催道:“快着些,老叫花等了一晚上,再磨蹭下去,这鸡都凉透了。”
陈砚舟将玄青蛇按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,左手捏住蛇首下方三寸处的七寸要穴,右手匕首一旋,刀锋贴着蛇腹自颈下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。
那一刀切得极稳极准,恰到好处地割开了蛇颈处最粗的血管,却不曾伤及内脏半分。
蛇血涌了出来。
殷红稠密的液体从创口处汩汩而下,落入碗中时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