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当真转过身去,抬脚便要跨出门槛。
这一回,他走得干脆利落,步子不疾不徐,毫无留恋之意,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,说过便忘了。
右脚已然迈过了门槛。
“站住。”
黄药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下一秒,他将那几页《九阴真经》极为仔细地收拢在一起,叠得整整齐齐,塞进衣襟内袋之中,动作不紧不慢,从容得很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步走到陈砚舟面前,忽然伸出手来,一把搂住陈砚舟的肩膀。
那动作来得极为突兀。
方才还冷着脸的东邪,此刻面上竟浮起了一丝笑意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的亲热,几分拉拢的意味,要多和蔼有多和蔼,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好女婿,”黄药师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忽然变得爽朗起来,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岳父哪有不赏脸的道理?”
陈砚舟差点被这前后判若云泥的态度闪了腰,定了定神,随即笑道:“多谢岳父赏脸。”
黄药师点了点头,面上的笑意不减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外走去,将将跨过门槛时,黄药师忽然慢了半步,侧过身来,声音压低了几分,低到只有两人之间那三寸距离内才听得清。
“砚舟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