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多了一丝惋惜,语速却放得更慢了些。
“倘若传出去,东邪前辈关起门来偷看的不是什么惊世绝学,而是一本……《春秋》……”
那“春秋”二字说得极轻,轻得几乎要被门外走廊里伙计端盘子的声音盖过去。
可屋内的空气,却在这一瞬间凝住了。
翻动经文的沙沙声骤然停了。
黄药师的手指僵在半空,指腹下压着的那页经文微微一皱。
他缓缓抬起头来,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落在陈砚舟的后背上,目光冷了几分。
“你小子在威胁我?”
陈砚舟转过身来,面上的神情极其无辜,甚至还微微睁大了眼睛,连连摆手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他的语气诚恳到了十分,“小婿只是……在乎岳父的名声。”
黄药师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陈砚舟面色不改,双手一摊,补了一句:“毕竟东邪之名天下皆知,若因一本《春秋》传出什么闲话,外人不明就里,只当岳父是在研读圣贤书,那岂不是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黄药师的声音拔高了半分。
陈砚舟立刻闭嘴,面上的笑容却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,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恭敬,语气里多了几分诚挚。
“既是岳父没空,小婿便不打扰了。”